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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之旅

楼主:余想 时间:2018-03-20 02:30:59


想象一下1827年入夜后的冬天:窗外的大地,积了厚厚一层雪,树木在黑暗中打了个冷颤,家家户户围着炉子生火,室内逐渐变得温暖。而一个失去爱的旅人仍然在路上,漂泊,经过教堂前,一定太多太多的话想要祷告吧?

 

舒伯特《冬之旅》的背景大抵如此。它由二十四首歌组成。每一首歌都给人遥远的想象。

 

曲调低沉、感伤。你很容易想起“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的句子。

 

大提琴厚重的音乐质感,已不是故园无此声的忧愁,全篇充满了无法挽回的遗憾以及生命的苍凉。

 

一弦一柱,在在不过旅人内心的落寞。

 

《冬之旅》,我比喜欢里面的《菩提树》,大概因为那著名的禅宗公案吧: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冬夜的旅人却没有这份超然物外的心,在歌声中,他跌跌撞撞的走着,走着。走过寒冷与失恋,走过失落与寂寞,雪地里的脚印杂乱而深沉。


人生,其实也是一段长长的旅途,不止是天地任我行的潇洒,也有长亭更短亭的惆怅,我欲乘风归去的逃避,像是驿站的花无数,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衰败与灿烂交替着。

 

昨天,长沙音乐厅发布了一条微信《用一首歌换一种温暖》,里面有提到舒伯特的《冬之旅》。


倒不觉得温暖,反而是宁静。人进入了某个情境,安宁会慢慢降下来。

 

那些不成调的片段,是诗人的吟哦,是一颗开花的菩提树。


有时候轻轻哼起,总让人想起《无间道》里刘德华与梁朝伟在香港的闹市,在一家音像店,伏地而坐,静静地倾听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

 

不可否认,那一段时光是宁静的。

 

长沙的秋是风轻云淡。真正的冬夜还有一段距离,《冬之旅》却反复传达冬天的讯息。

 

旅人已经走到了最后一首歌里:踽踽独行,林中分为两条路,他要走一条?他要去哪里?忠心的手杖在风中犹疑。歌声在寒冷的夜被冻结。呼啸的声音大行其道,谁为他来伴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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