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凤凰归来无古城

thingking2018-06-13 16:53:30

位于湘西自治州的凤凰古城,不过一个县的规模,却有轰动全球的知名度,旅行社动辄就是“凤凰国际旅行社”。下了怀化火车站,四面都是旅行社人马,大声呼喊“凤凰凤凰”以招徕生意。不知情的游客一时冲动,就坐上了大巴车,向这个山区小城进发。

凤凰算得上一夜成名。这个城市真没太多历史底蕴,如果有,它早该在建国前就有名,就跟赤壁、襄阳、洛阳、开封一样。凤凰古城的出名,很大程度上与一个人有关系,这个人就是沈从文。沈从文是湖南凤凰人,写的《边城》这本小说,在文坛很有分量。像冯唐这朵奇葩(“奇葩”是褒义词),就特推崇沈从文,把他列入近现代作家前三名,文学功力不逊于鲁迅。
   
沈从文笔下的凤凰是这样的:“乘着小舟顺沱江而下,独具特色的吊脚楼立江边,竹篙和木浆摇晃着小板,一切都让人感觉穿越时空,来到了与世无争的乐土。江水清澈见底,丛生的水草随波摇荡,身姿轻盈优美,似乎在为我们的到来而舞蹈蹁跹。我伸出手去,江水用它的清凉如许回报了我的手,而不经意间,水中的舞者从我的指间轻轻滑过,时光如斯悄逝去……”

如今的凤凰古城,很难再现沈老笔下的宁静、淳朴、安详。现在的凤凰,充盈着杂乱、欺骗、虚伪。

一是杂乱。这几年气候反常,天气热了,旅客仍然不少。很多游人为图个新鲜而来,并不知道沈从文和《边城》,来这里只图看景。来者甚多,人满为患。到了晚上,沱江边上人头攒动、摩肩擦踵,可谓人山人海、蔚为壮观。或许只能早晨泛舟感受了,结果江面无雾,商户一个个关门睡觉,他们见不得单纯为了情怀而来的人,商家喜欢为了情怀而消费的人。

二是欺骗。凤凰一夜成名后,县城的老百姓突然发现可以快速赚钱了。在凤凰,最快赚钱的法子莫过于:开旅馆、开土特产超市、开饭馆。结果,一夜之间,凤凰有了名望,古城内的旅馆、饭店、土特产超市在五米内就有六家,游客前来除了拍照咔嚓嚓,就是疯狂的买买买和吃吃吃。买的东西是臭豆腐——长沙臭豆腐才是真的,凤凰的肯定是假的;香豆腐——第一次听说吧?姜糖——各种牌子都有,比较靠谱的镇竿阿牛还是TM商标;炸小鱼螃蟹——算是有特色,但不卫生;血粑鸭——每家饭馆都有,烹法各异,口味一般;还有凉粉,酸萝卜、酸钢豆、苗族竹筒饭、回族羊肉串、糖炒栗子……我的感受是,很多特产都是骗人的,竹筒饭是电饭煲做好,放到竹筒里,骗游客罢了,糖炒栗子、回族羊肉串就更不用说了。这些所谓的“特色小吃”还不如路边的牛肉粉,那才是湘西特色,碗大肉多,口感好,图个实在。土特产超市都说自家东西好,而且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结果走不过百步就发现相同的四五家,一瞬间就感觉自己上当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小船果断翻掉。

三是虚伪。看沈从文笔下的湘西凤凰,应是人情淳朴的地方,容不得虚伪。今看凤凰,感受不到真诚和淳朴。到沱江边买饮料,问了价,商家开价是一杯果汁十块,我问“怎么这么贵?”商家嘿嘿冷笑,说,“来凤凰的人还出不起这个价?”听得此话,果断是转身就走,淳朴的人都去哪儿了?!


    都说“早晚看凤凰”,意思是早晨和晚上的凤凰最好看。就说晚上吧,沱江边的酒吧一个个呜呜啦啦、扯嗓子大吼,我没听太懂,但能确定他们不是在唱“一起去大理”,给我的感觉是张飞在“断吼”,隔窗看到酒吧里坐了几对文艺青年,不懂他们的世界,一瞬间感觉自己跟不上时代,有点儿不理解文艺了。

给我感受最深的,是沱江边卖苗绣的阿婆。她们中午也不休息,游人去买她们的苗绣,她们都乐呵呵的,一边绣,一边说,“我这是纯手工的,多买点儿带回去吧!”我仍然相信她们的话,决然买了几只苗绣凤鸟,并希望这些凤鸟是阿婆手工绣的。我该告诉酒吧里的人,看,我这才是有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