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新名人】北海舰队航空兵副司令员-陈士珍

安新在线2018-06-13 03:13:59



陈士珍,河北省安新县人,1914年5月出生,1937年11月参加革命,1939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历任作战参谋、军训科长、旅参谋长、海军青岛基地防空兵部司令员、北海舰队航空兵副司令员等职,为海军正军职离休干部。


于2002年2月14日在海军总医院逝世,享年88岁。




访谈实录:追忆海军航空兵著名指挥员陈士珍

来源:中国军网


思想闪电有时会化作物理之光划破战场黑夜,留下战争史上和美学层次的“光辉战例”。它们定格在人们心中永不熄灭。


时间:2013年3月19日晚

地点:海军航空兵著名指挥员陈士珍家


石清文(陈士珍夫人,93岁):我的一位好朋友想见见你。


罗加(女,离休干部,97岁):你送给陈士珍同志的横匾让我感动,你写他的文章(注:指载于1997年7月29日解放军报《精诚催开胜利花——一位老战士钻研战法启示录》)我看了多遍。之后我也开始研究陈士珍,写出了研究心得《昂首观横匾,感慨涌心间——深切怀念陈士珍同志》。我们现在汇编了一本关于陈士珍事迹的书,希望你再写一篇,我们放到书里。


黎淮楠(编辑、杂文作者):阿姨的精神多可贵呀!老人的请求是不能拒绝的!


常:好,我答应!


常:薛白,我今天带你来,一是看望你的两个奶奶,她们都曾是老八路;二是带你看看你爸爸留下的一幅墨宝,向你讲述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就是石阿姨的丈夫陈士珍,他原来是海军北海舰队航空兵指挥员,曾创造并运用“照明攻击战法”一举击落P-2V飞机。


新中国成立后,美蒋飞机经常袭扰大陆。1957年,台湾国民党空军的“黑蝙蝠中队”装备美国提供的P-2V大型低空电子侦察机。这种飞机常于暗夜来,在低空慢飞,很难发现。1958年至1964年间,P-2V窜入海军防区达71次之多。罗瑞卿总长曾指示,哪怕是海底捞针也要捞住它!


薛 白(已故书法家薛冲波之女):网上好像有“黑蝙蝠中队”的介绍。


常:当时,海航歼击机雷达落后,夜间“看不见”。你陈爷爷当时是北航分管作战的副司令员,作战经验丰富,经分析认识到,矛盾焦点是“如何把黑夜变成白天”。


后来陈士珍琢磨出这样一招儿:先把一架轰-5飞机和一架米格-15歼击机混编一起,当我地面雷达发现P-2V后,地面领航员引导混编机组起飞,沿敌机航迹追击。当我轰炸机飞到敌机“前置点”(在敌机前方和上方各2000米处)时,突然投放照明弹;在“这金子般的攸关成败的紧要时刻”(陈士珍语),尾追敌机的我歼击机飞行员(在敌机尾后30°角内、后上方约200米、与敌机间距1500米左右)要用肉眼瞬间发现敌机,并乘势打掉它。这个创意大胆,但很难组织。


1960年元月,陈士珍将此设想向当时的海航司令员顿星云和参谋长纪亭榭作了汇报。纪亭榭听后兴奋地说:“陈士珍你好大的胆子啊,世界上没听说过的打法你也敢想!”表示坚定支持他;顿星云也表示全力支持,立即抽组部队进行试验。


石:那时,陈士珍因P-2V经常猖狂来犯感到耻辱愧疚,日夜苦思怎么打掉它。

常:陈士珍研究战法的一大特点,是极其投入。他是旧社会过来的大学生,爱思考、重分析、靠计算,有关笔记和演算稿纸就有一大箱子;同时他还注重战斗编组,反复训练试验。大概从1960年9月起,陈士珍开始组织照明攻击战术试验,指导和协调部队作了周密精细的准备。


海航某师师长周克林以及为此专门组建的照明攻击大队大队长董振林、政委张进德等同志,围绕这一打法,组织部队具体解决了“破三关”(引导关、发现关、攻击关)特别是“首发命中”等关键性难题。


1961年5月9日夜,一架P-2V窜入山东半岛上空,陈士珍命令起飞迎战。我机在敌机前上方准确投下6枚各重75公斤的照明弹,强光首次照中目标,但因光区小,敌机一扭身摆脱了。


罗:听老石讲过,当时陈士珍压力很大,他曾想过万一打不下来,他创造的“照明攻击战法”就真是“瞎胡闹”了。


石:但老陈从挫折中看到希望,决定扩大照明范围。


常:3年后,一架P-2V又大摇大摆窜入北航防区,那天,陈士珍担任北航指挥所值班首长,海航某师参谋长辛应元担任师指挥所值班首长,按照那套打法,指挥我机一举将敌机击落。


薛:太了不起了!那您是怎么认识陈爷爷的呢?


常:我是上世纪90年代中期在部队调研时,从东海舰队航空兵参谋长江景汶那里听到这件事的,他认为陈老是研究战法的杰出楷模。受人极敬佩者必为奇人,当时陈老健在,我产生了前往拜见的强烈愿望。陈老开始拒绝,经我“磨唧”勉强见我。后来慢慢熟了些,才聊了些情况。我还采访了几位参加过那场战斗的同志。


石:老陈发现你们两代人的情感是相通的,他为此感到欣慰。


薛:您对陈爷爷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常:一身正气,特别沉静,非常诚实。


那场战斗是世界空战史上的创举。而我更看重的,是那“耀眼的银光笼罩”(陈士珍语)所闪烁出的精神和智慧光芒。


那天晚上,石振山带领的轰炸机同时打出了12枚各重90公斤的照明弹,瞬时照亮了半径达7公里的夜空,据说达到3600万烛光亮度,当然也可以用“勒克司”表示,总之非常亮。“天灯”之下“黑蝙蝠”再现原形!敌机左闪右躲,很快就被我机打起火。我曾用电话采访过击落那架P-2V的歼击机飞行员陈根发,问当时看到的景象是咋样子,他说大概像25瓦至40瓦的灯泡亮度吧,敌机身的苍绿色,下面的丘陵地形甚至石头,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认为那场战斗说到底是人的精神和智慧的胜利,万丈光芒源自于人的大脑的灵光一闪。所以,我在那篇文中引用了恩格斯的名言:地球上最美丽的花朵是人的思维,并介绍了陈士珍抄在日记本扉页上的一句高尔基格言:“天才就是劳动,人的天赋才能只不过是可燃可灭的一星之火而已,而使这一星之火爆发出强大火焰的方法就只有一个——这就是劳动、再劳动。”


由于强烈光芒是那场空战的鲜明标志,又酷似胜利焰火,我写那篇文章时,便以《精诚催开胜利花》作主标题,并在文中写到:“1964年6月11日23时37分,陈士珍及其战友们的劳动终于在夜空之中绽开了一朵最美丽的花,那‘一星之火’经过团结奋战,终于‘爆发出强大的火焰……’”


那段时间,空军曾积极学习和运用海航的“照明攻击战法”打P-2V。一度,神州夜空到处是“天灯”。


P-2V遇到了克星,从此再不敢来犯。


照明弹终会熄灭,但那场空战的璀璨光芒却震撼了我,像无尽慧灯,定格在我心间。尼采讲过一句话,大意是:“若是你从未体验过光芒与灼热,即便希望就在眼前,你也不知道那便是希望。”


薛:这真是震撼心灵的奇异之光!


常:我曾找到一位油画家,请他画出那个场面,但被一口回绝了。后来我决定送幅字给陈士珍,表达我的由衷敬意,这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罗阿姨刚才提到的这个横匾——“光芒夜半惊鬼神”,下面是我附的一段文字:“极为钦佩前辈陈士珍创造照明攻击战法,一举击落P-2V之壮举,特摘录黄宗羲《青藤歌》句。”黄是清初大文豪,词儿是我读书偶得的,我请老薛写出来,我又装裱好送到陈士珍家,在这幅字前和陈老合了张影。


石:陈士珍很喜欢这句词。大家也都觉得很像。


黎:这就叫做:“水于天下实至险,山亦起伏为波涛”(注:王安石诗句)。


常:后来我又看到宋人徐积颂李白的诗:“噫嘻欷奇哉!……是时五星中,一星不在天……开口向天吐玉虹,玉虹不死蟠胸中,然后吐出光焰万丈凌虚空。”大意是:哎呀妈呀!莫非是那时明亮五星中的一颗来到人间了吧……他一开口便向蓝天吐出绚丽彩虹,而想必这虹霓一定是先盘屈于他的胸中,然后方能吐出万丈凌空的光焰。我觉得这几句诗,献给陈老也是贴切传神的。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我又想了一句话,作为“光芒夜半惊鬼神”的下联,献给陈老在天之灵:“霹雳长鸣奋人心”!


薛 白(已故书法家薛冲波之女):我非常敬佩陈士珍爷爷,也感谢您把一个故事讲得这样美。


常:这种美不是我渲染的,而是“光辉战例”本身具有的和散发出的。话说到这儿,我顺便再讲几个故事。


1943年11月初,奉苏军统帅部命令,苏军近卫坦克第3军投入基辅战役,昼夜不停地攻打德军。令人惊心动魄的是,这个集团军在一天夜间的进攻中,竟然大摇大摆地“打着灯笼”——他们使用了大量探照灯,几百辆坦克还开着前大灯,拉着尖厉的警笛。德军见此乱成一团,很快败下阵来。这是雷巴尔科将军手下的参谋们想出的点子,它一反常规,充满创造性。


陈东东(陈士珍之子):也是“光芒夜半惊鬼神”呀,真像是小说中的故事!


常:真实的故事永远胜于小说中的故事,很多军事创造其实超出了小说家的想象力!


红军的“火把光芒”也让人难忘。1935年5月,中央红军长征先头部队在四川省安顺场强渡大渡河成功,蒋介石急调川军往泸定桥,企图在那里截住红军,让红军当“石达开第二”。此时,尽管红军官兵又饥又累,体力消耗很大,但生死关头还是急了,拼尽力气抢夺泸定桥。大概是28日那天晚上吧,不巧天出奇的黑,用杨成武将军的话讲,天黑得像倒扣的锅底似的,伸手不见掌,只有打闪的一瞬间,才能分辨哪里是山哪里是路。


远山之中,敌人的火把在隐隐晃动。红军急中生智,也绑起火把。红4团官兵每人绑一个,一个班点着一个,在雨夜强行军。这很像是一场火把的竞赛,恐怕是人类历史上最壮观、最惊心动魄的一条“火龙”了,也是地球的一根“红飘带”。敌人的火光越来越大,红军的“火龙”也越跃越快;两军“火龙”时而对进,时而沿河平行舞动,河中辉映着一团团跃动的火光。


凭着火把,实际上是心中的万丈光芒,红军勇士创造了一昼夜急行军240里的奇迹,终于在29日早晨占领泸定桥,飞越天险,彻底粉碎了蒋介石歼灭红军于大渡河以南的黄粱美梦!


画家刘大为曾透露他画骆驼的缘由,那是因为有次迷了路,是骆驼把他们带出了绝境。在刘大为心中,骆驼已不是动物而是神灵。手举火把强行军的红军,其实就是我们的“救星式神灵”!


黎淮楠:如果说照明弹和探照灯闪射的光芒,体现的主要是智慧和勇敢的话,那么红军的火把,闪耀的则是崇高的理想和坚韧的精神。


常:朝鲜夜战场上的“喀秋莎”是又一道壮丽光景。“喀秋莎”是苏联研制并在卫国战争中首先使用的一种火箭炮,火力猛、射速快,发射时炮尾喷射出一片火焰。抗美援朝战争中,志愿军的“喀秋莎”发挥了重要作用。


上甘岭战役中我志愿军多次使用火箭炮团,那是由当时15军29师的作战科科长张俊祺带上炮阵地的,他亲口对我讲过感受,说当天后半夜打了两次齐射,天都映红了,很好看。张嵩山在《解密上甘岭》一书中也记述了这段历史(注:1952年10月23日,这是我志愿军、野战军史上最大规模的炮战。决定性反击之夜,火箭炮团第四次进入阵地。


22时15分全团齐射,拖着尾火的弹丸流星雨般地飞过,在墨黑的夜空中横起一道道赤红的火流光河,发射阵地上一片炫目的雪亮),书中说,望着“喀秋莎”复仇的场面,战士们兴奋得嗷嗷直叫。


那天晚上,已经7天7夜没离开过指挥所坑道的15军45师师长崔建功,身体极其虚弱,两条腿软得站不起来,被两个参谋架出坑道,站在山头上大口喘气,正好看到“喀秋莎”炮战的壮观场景。


他当时吃惊得好半晌才感叹出声儿来:“哦呀,如果打仗不死人,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玩儿的游戏啦!”我想特别说明的是,在美军取得绝对制空权和炮兵火力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我志愿军居然还敢与强敌进行炮战,并且实际上采用了“五快一准”的“快反战术”——兵力机动快、组织战斗快、展开撤出开、战斗保障快、火力反应快,打得准。这些炮平时隐蔽于距前线约30公里的山沟里,使用时隐蔽进入阵地突然就打,打完再马上撤回山沟。


有的书中说,当时的火箭炮隐蔽于山洞中,张俊祺纠正说不是,是山沟。火箭炮团参加上甘岭战役竟人炮毫发未损,这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陈:听这些,加深了我对你说的“光辉战例”的理解。


常:需要说明的是,战争中并不是所有闪光的东西都是美的,有些则属于“恐怖的战火”“罪恶的战火”,对战争光辉的审美具有阶级性。日本法西斯轰炸中国重庆、德国法西斯轰炸英国伦敦,燃起的大火凶光残酷、火舌狰狞,给被侵略国家的人民留下了难以愈合的战争创伤和痛苦回忆。


上世纪90年代初,我在南沙群岛了解到一个奇特现象。夜晚,敌占岛礁经常打出不同颜色的信号弹,夜空中时而鬼火绿,时而死肉红,时而尸面白,敌人用制造恐怖景象的办法对我守礁官兵实施心理战。这种光发自很阴暗的心理,让我想到“鬼魅伎俩”四个字,令人作呕和愤恨。


常:战争中最具震撼力的“胜利之花”,恐怕要算苏联卫国战争中的礼炮和礼花了,它是光和声的交响。这个故事,我曾向武警部队礼炮中队的队长沈守刚介绍过,今天也给你们讲一讲。


1943年初,苏军扩张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的战果,对入侵德军发起战略总攻。当年8月5日,当苏军收复奥廖尔和别尔哥罗德时,苏联最高统帅斯大林突然提议,用鸣放礼炮和施放焰火的形式,来庆祝这一重大胜利。当晚,124门火炮在莫斯科齐鸣12响,并施放了灿烂焰火。


薛 白(已故书法家薛冲波之女):那个场面用现在话讲,就是“太给力了!”


常:从此,苏联确定了这样一种庆祝仪式:每当苏军取得重大作战胜利,便由苏军总参谋部负责组织,在莫斯科鸣放礼炮、施放焰火。仪式的第一项内容是先由苏联所有广播电台转播最高统帅斯大林给部队的嘉奖令,接着就是鸣放礼炮,同时施放五彩缤纷的礼花。


出乎苏军总参谋部意料的是,当8月23日苏军收复重镇哈尔科夫时,斯大林又提议用224门火炮齐鸣20响来庆祝该城市的解放!


陈东东(陈士珍之子):气魄可够大的,听了都让人热血沸腾!


常:这已经不仅仅是庆祝,而是伟大统帅的伟大表彰,同时也是胜利者伟大力量的伟大展示和伟大宣泄!此举极大地鼓舞和激励了苏联军民,受到苏联人民特别是前线将士的热烈欢迎。每天,苏军总参谋部都要多次接到各方面军打来的要求鸣放礼炮、施放礼花的电话。


后来,苏军总参谋部专门制定了一个文件,并经斯大林批准,确定鸣放礼炮分3种规格:第一等,用324门火炮齐鸣24响;第二等,用224门火炮齐鸣20响;第三等,用124门火炮齐鸣12响。不同等级的焰火规模当然也有所差别。每次庆祝活动均由斯大林亲自审批,除极个别情况外,都是在解放重要城镇的当天晚上,在莫斯科举行这种盛大庆典。


陈:苏联搞了多少次这种庆祝活动呢?


常:苏联元帅什捷缅科详尽记录了有关情况。


第一等级的庆典,也就是用324门火炮齐鸣24响,只有在解放各加盟共和国首都,攻克其他国家的首都或庆祝其他特别重大的事件时才举行,卫国战争时期搞过23次(注:是在歼灭敌人和将其驱逐出基辅、敖德萨、塞瓦斯托波尔、彼德罗扎沃茨克、明斯克、维尔纽斯、基什尼奥夫、布加勒斯特、塔林、里加、贝尔格莱德、华沙、布达佩斯、克拉科夫、维也纳、布拉格,以及攻克柯尼斯堡和柏林等地的时候举行的)。


第二等级的庆典,也就是用224门火炮齐鸣20响,一共举行了210次(注:庆祝大城市的解放150次;庆祝突破有坚固工事的敌人防线29次;庆祝彻底消灭敌重兵集团7次;庆祝强渡江河12次;庆祝苏军攻入德国各省、越过喀尔巴阡山脉和攻克岛屿12次)。


第三等级的庆典,也就是用124门火炮齐鸣12响,共举行过122次,主要是庆祝攻克铁路和公路枢纽部以及具有战役意义的大型居民地。


薛:把天地作为大舞台了,好像全世界都能看到莫斯科上空的焰火,听到震耳欲聋的炮声和“乌拉”声。


常:还有更吓人的!1945年5月9日,在庆祝彻底战胜法西斯德国这一天,莫斯科1000门火炮齐鸣30响,并施放了超大型焰火。


黎淮楠(记者、杂文作者):有没有一夜之间放几次礼炮和礼花的?


常:当然有,而且是逐年递增、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莫斯科的夜空,开始是不断被敌炸弹燃起的战火烧得通红,后来则不断被胜利的焰火照得透亮(注:1943年举行过55次;1944年举行过166次;1945年到5月9日止举行过148次。1944年7月27日,为向收复比亚韦斯托克、斯坦尼斯拉夫等5个城市的英雄们致敬,一天晚上竟放了5次礼炮和礼花)。


陈:莫斯科为哪些部队鸣放礼炮和施放礼花最多呢?


常:主要是打到德国境内的那些方面军,如乌克兰第1、2、3、4方面军和白俄罗斯第1、2、3方面军(注:乌克兰第1方面军68次;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46次;乌克兰第2方面军45次;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44次;乌克兰第3方面军36次;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29次;乌克兰第4方面军25次)。


■作者后记


整理这段文字时,我的耳边回响着俄罗斯著名军队进行曲《胜利的礼炮》,深深地被战争中的光以及光和声的奇妙交响所感染。那张专辑的封面图案,就是一束胜利的焰火。


“美是什么?”是美学的基本问题。对此,西方先哲绞尽脑汁,做了不少解释。柏拉图感叹:“美是难的。”希庇阿斯给出第一个美的定义:“美不是别的,就是黄金。”接着,柏拉图推出又一个判断:“美的本质,也不在形式,而是在一种非形式的直接的无限空间,即美在具有光辉的黄金上面。”据此,公元前3世纪的普洛提诺和中世纪的奥古斯丁,提出了“美在光辉”的著名美学定义。


两千多年来,关于“美是什么?”其实一直没有得到圆满解答。但在战争领域,“美在光辉”令人印象深刻。战争中的奇特光辉由心灵生发,由血与火碰燃,它不仅呈现出十分刺激的“现场美幻”,而且散发出超越时空的“象外之境”。炽烈光焰在时空中消失后,绚烂之境连同炽热温度,则会长久地甚至永存于人们的脑海之中。


“光辉”岂止一种现象,实乃一种境界。让我们赞美战争的“光辉之美”,激赏和感叹军人的智慧之美和精神之美!


这里,我要再次重复我献给陈士珍的两句话:光芒夜半惊鬼神,霹雳长鸣奋人心!


我们应当珍惜光芒、敬畏光芒、呼唤光芒。绝不能让先辈的精神之光被历史尘烟遮掩,绝不能让星星之火在心中自燃自灭,更不能容忍作战领域“黯然失色”!

我期待着新的“灵光一闪”,期盼着新的“闪电”和“霹雳”!


星火变光焰,辉煌化金星,最终依靠的,还是理想之火、激情能量。


最后,让我们回味一下诗人艾青的《光的歌赞》。诗中写道:“山野的篝火是美的/港湾的灯塔是美的/夏夜的繁星是美的/庆祝胜利的焰火是美的/一切的美都和光在一起”。诗中接着阐发这样的理念:“我们的生命就是燃烧/我们在自己的时代/应该像节日的焰火/带着欢呼射向高空/然后迸发出璀璨的光”“即使我们是一支蜡烛/也应该‘蜡炬成灰泪始干’/即使我们只是一根火柴/也要在关键时刻有一次闪耀……”(常名)